中午12点,楼下邻居还坐在我家沙发上,一点要走的意思都没有。突然,她手机在茶几上嗡嗡作响。“老妈,我们现在吾悦广场,你过来一起吃饭!”电话那头的声音,大到我都能听见。邻居看了一眼手机屏幕,又看了一眼我,对着话筒平静地回:“我在外面忙,没时间过去,你们自己吃吧。”电话一挂。她身子往前一探,凑过来,声音压得极低:“你以为他们是叫我去吃饭的?”她顿了一下,一字一句地说:“那是叫我去付钱的。”我手里的杯子晃了一下。“女儿女婿结婚五六年了,回回都是空着手来,一件衣服都没给我买过。”她看着窗外,像是自言自语,又像是在对我解释,“可但凡出门,顿顿都得下馆子,专挑那种一桌吃掉五六百的,点完菜,两个人手机一放,就等着我这个老太婆掏钱。”我不知道怎么接话,只能干巴巴地说:“你有退休工资,也不差这点……”她立马打断我:“他们越是这样算计,我越是一分钱都不想给。”她拿起自己的包,拍了拍:“我今天就在外面待着,晚点再回去。我倒要看看,没人结账,他们这晚饭是在哪吃。”看着她气得发白的指节,我赶紧说:“别走了,中午就在我家吃吧,没什么好菜,随便凑合一口。”她脸上紧绷的肌肉一下就松了。“行,那我就不客气了。”她说,“本来还想着,待会儿出门随便吃碗米粉就算了。”原来,有些饭局,不是亲情的维系,是账单的转移。